下着倾盆大雨的夜晚,克里斯的庄园里来了位不受邀请的客人。
少年缩成一团跪在他的面前,瑟瑟发抖,褴褛衣衫下露出的肌肤伤痕累累。爱蒙显然是冒雨逃出来的,湿漉漉的浑身是泥水,滴滴答答的淌在地板上。听完了爱蒙的哀求,克里斯半饷没说话。要么是少年自己逃出来了,要么就是被费提恩科蓄意放出来,派来试探他的反应的。他不禁皱起眉来:无论是哪一种情况,他都不能收留爱蒙。
少年看他半饷不说话,心里凉了大半,而一阵绝望随之涌了上来.
“先生...先生......”
“求求您了...我请求您......”
爱蒙是个漂亮的孩子,而他原本的声音应该也是很动听的。只不过,现在少年的语调凄凉低微,萎靡而不振,饱含痛苦和绝望。
“不行。”克里斯终于说道,“抱歉。”
“在我这里换身衣服......然后明天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!”
爱蒙尖叫一声,泪水失控地滑下脸颊,崩溃地小声哭起来。
“不,不,不!您不知道他,他是个多么可怕的人...我不能回去,不能,不能...求求你了,求求你了!”
克里斯叹了口气,接着说:“我同情你,确实...”
“可是你对我没用。”
少年一愣,腿一软跪坐在地上,泪水止不住地落下;他花瓣一样的唇颤抖着,漏出抑制不住的哽咽声,眼神绝望,像一缕微弱的,即将被熄灭的烛光。
“别哭。”克里斯说,把自己的手帕抽出来递给他,语气有些涩然,“哭也没有人心疼你......别哭。”
爱蒙颤抖着伸手擦了擦眼泪,咬紧了牙关。
“......你要什么?”他轻声说,颤抖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坚毅,稍显稚嫩的脸上泪痕还未干。
克里斯沉声道:“你能给我什么?”
清晨的一缕阳光从窗户里透进,温柔地洒在塞谬尔的侧脸上。克里斯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一旁,接了一盆水给他洗头发。塞谬尔的双腿已经还原成了尾巴,在床上松松地盘了起来:化腿似乎对人鱼来说是很幸苦的事,并且还不能维持很长时间。克里斯掬起一捧温水小心地浇下,用指腹轻轻擦掉溅到塞谬尔眼角的水珠。
人鱼的发丝坚韧而丝滑,与人类的头发截然不同,触感就像凉丝丝的绸缎一样。少年的指腹柔软而指节小巧,穿过发丝,力度适中的轻按着;塞谬尔显然是很放松,鱼尾轻摆着,眼睛微微眯起;金色阳光温柔地洒在他线条冷硬的脸上,渲染出一点温情,而那道狭长的伤疤似乎也没那么狰狞了。
克里斯认真地给他洗头没说话,两人就这么沉默着,颇有点宁静而安详的意味。人鱼的唇薄而淡,线条锋利但极有美感,只让人不经意间想起“适合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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