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你孤独、悲伤的日子,
请你悄悄地念一念我的名字。
——普希金
兰瑟用削尖的石块一笔一划,小心的在石墙上刻下又一条横杆。墙上已经有了三十多条刻的深深的划痕:他在荒岛上已经待了快有一个月了。
上次在人鱼面前失态后,其实兰瑟自己也是很惊讶的;他竟然不顾自己那脆弱而高傲的自尊,直接像个孩子一样哭了;幸好人鱼也没有什么反应,没有嘲笑也没有蔑视,反而还对他加以安慰;实际上,兰瑟见不得别人安慰他,特别是在这种落魄的时候;他人的安慰对他来说,总有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感和幸灾乐祸的虚情假意。但是,人鱼给他的感觉不一样;他像个充满怜惜的长辈,无条件的包容他,纵容他的任性和小委屈,甚至让兰瑟觉得在他面前哭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;实际上,人鱼深沉而纯粹的爱意像磁铁一样吸引着他。
洞口前的海面上传来一阵哗哗的水声;人鱼湿漉漉的上了岸,嘴里叼着今天的猎物。兰瑟放下石块,迎了出去,接下他嘴里的鱼,人鱼顺势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。
自从他上次的一哭,人鱼就没有再对他动手动脚了;取而代之的是这种充满柔情的抚慰;兰瑟心里虽然嘀咕这真是打一棒子给个甜枣,其实心里还是很受用的。
他生了火,熟练的烤起鱼来;兰瑟是个聪明并且识时务的人,既然到了这种地步,他也就不会浪费时间自怨自艾,干脆就随遇而安,把日子能过好点儿就过好点儿。他咯吱咯吱的咬着鱼骨头,一点吃相也没有,像只馋了很久的小花狸猫。人鱼坐在火堆旁静静的看他,两米有余的鱼尾像蛇一样盘了起来,黑亮的鳞片在篝火的照耀下闪着幽光。兰瑟就任他看,专心致志的吃着自己的东西,嘴吃的红艳艳的,人鱼在一旁若有所思的看着。
兰瑟磨磨唧唧地吃了半天,终于没什么可吃的了,他擦擦嘴,把残渣仔细的收拾起来,给篝火添了点柴木;人鱼挪动鱼尾,移到他身边,用一只手臂搂进怀里,另一只蹼爪力道轻柔的给他按肚子;兰瑟天天这样已经习惯了,干脆就放松地躺在人鱼怀里,享受地微阖着眼睛。
海浪轻轻的拍打着,一波一波浪花温柔地涌来,洞穴内安静地很,只能听见木头燃烧时的噼里啪啦的轻响。
人鱼看起来很有经验,揉的兰瑟很舒服,直犯困;他歪着脑袋打量着人鱼;他的银发像海藻一般,五官轮廓深邃而分明,犹如希腊的雕塑般有一种禁欲感,冷酷而透着戾气;以人类的审美来看,他应该是很英俊的——如果没有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。那道疤痕触目惊心,划过英挺的眉,高耸的鼻骨,斜斜拉至颧骨,破坏了整张脸的美感,让他看上去像个凶神恶煞的罗马角斗士。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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