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身穿一件颜色暗淡的灰色上衣,裤子上还有几个补丁;看起来四十来岁,一头褐色短发毛毛躁躁,他正慌慌张张的把散落一地的书稿捡起来。
“真漂亮。”克里斯把画稿递给对方,不动声色的说,“这是您的艺术创作?”
听到他的夸赞,对方显然有些吃惊,“不,不...,这是一条热带帝汶海金圈吊雌性人鱼。”
克里斯:“什么吊?”
对方有了听众,显然来了兴趣:“是常见的金圈吊,真骨鱼纲,栉齿刺尾鱼属,只不过这一条的尾部发生了畸变,”他推了推快从鼻梁上掉下来的眼镜,热切的说:“一般来说,金圈吊,尤其是雌性人鱼是不会分尾的,但是这一条明显有了裂骨的迹象...您对这个很感兴趣,您见过人鱼吗?”
“我在四年前的英国世博会上见到过,“克里斯说,”她的尾巴是蓝色的。“
“噢!噢!那一定是日本海蓝线雀人鱼!是雌性吗?”男人激动的问。
“是的。”克里斯说,因为对方过于热情的态度搞的有点心里发毛。
“对,对,雌性,没错,肯定是雌性......”那人喃喃自语,“我的房间还有许多照片,您愿意来看看吗?”他突然抬起头,眼睛里放射出亮光。
“呃...当然,”克里斯本来想拒绝,但不知怎么回事鬼使神差的答应了。“我是克里斯,克里斯多夫·卡特。”他补充道,向对方伸出手。
“噢噢,卡特先生,幸会幸会!”对方忙跟他握了握手,“叫我卡尔就行。”
房间里光线昏暗,一墙的铅笔素描,黑白照片,狭小的书桌上杂乱的堆放着书籍资料和手稿。卡尔在书桌翻来翻去,抽出一本笔记本,凑到正盯着照片出神的克里斯旁边:“您看,目前发现的人鱼主要集中在印度洋,以金环吊,金圈吊,双红线人鱼为主,在亚丁湾发现过稀有的彩虹尾;日本的蓝线孔雀人鱼也十分出名...”
“都是雌性吗?”克里斯问。
“没错,雌性比雄性数量更多,力量也更薄弱,所以容易捕获。”卡尔着迷的看着照片说,“雌性和雄性的鱼尾颜色也有区分,虽然现在捕获的大部分都是红尾,金尾,蓝尾,这些比较鲜艳的,但是我相信肯定有其他的种类,我见过的有墨绿尾,藏蓝尾,可惜现在英国已经没有活体了。”
“您见过黑尾人鱼吗?”克里斯忍不住问。卡尔猛的抬头,眼中放射出狂热的亮光来:“黑尾?黑尾?您是说黑磷?”他亢奋的凑近过来,唾沫横飞,“天哪!我连灰鳞人鱼都不敢相信!您居然说黑磷!”
“为什么?”克里斯疑惑的问,“鳞片的颜色...有什么关系吗?”
“当然,当然有关系!黑尾的人鱼,那是只存在传说中的海怪,据说他们有这被诅咒的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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