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是那种“我在哪里见过他们”的眼熟,而是“跟某人很像”的眼熟。
姜小轻脑海中一连串记忆闪过,立刻反应过来:“你们是……”
薄曜的父母?
也是她的,爷爷奶奶?
姜小轻又有些不确定。
这两位看起来很严肃的老人,要真是她的爷爷奶奶,应该也是她外公外婆的亲家了。
可刚才他们四个人之间僵硬的气氛……
亲家?
说是仇人,姜小轻都信!
姜老爷子跟姜老太太也察觉两人走了过来,本想摆脸色,可又觉得当着孩子的面,这样做也不好,便僵持住了。
“小轻,我是你的奶奶。”
这时候,薄老太太走过来,开口的瞬间,原本脸上的严肃,还有那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感,消失了大半,多了一丝慈祥:“这个是你爷爷。”
顿了顿,薄老太太看着姜小轻,眼底闪过一丝歉疚:“这么晚才来找你,我们这些老东西……真是对不起你。”
姜小轻瞬间就听出来,薄老太太口中的“这么晚”,并非指的现在天色比较晚,而是指的,他们过了快二十年才找到自己,所以心中愧疚。
只是,让姜小轻在意的是,薄老太太说出这句话时,在场其他三名老人的表情,变得有些不自然。
似乎是被戳中了什么心事,纷纷流露出后悔的表情。
姜小轻心中不解,可也没有立刻问出来,她看着两位老人,察觉到他们严肃外表下,对自己的温情。
这样细微的差别,让姜小轻心中一暖,她笑了笑,开口道:“爷爷、奶奶。”
顿了顿,姜小轻故意装作没听懂她刚才话的意思,又道:“也不算太晚,天还没黑呢。”
听到姜小轻这话,四名老人露出无奈的笑,他们活了这么多年,吃的盐都比姜小轻吃的饭多,怎么会看不出来姜小轻是故意装傻,安慰他们呢?
不过,看到这样懂事的孩子,四名老人又是欣慰,又是心酸。
欣慰的是,这孩子即便没有在他们身边,也成长的很好。
心酸的是他们之间,和姜小轻有近二十年的空白,这样的悲剧,可以说是他们当初的固执,一手造成的。
“站在这儿也挺累的。”
姜小轻主动说道:“要去我家看看吗?”
她说起“我家”两个字的时候,神色很自然,没有什么避讳。
四位老人并没有觉得姜小轻是心向外,而是觉得,姜小轻没把他们当外人,忌讳那些小事,反而大大方方的表达出来,她与养父母家的感情很好。
是好事。
四位老人心想,如果以后自家孙女(外孙女),提起自己家的时候,也是这副模样,就更好了。
“好啊。”
他们想着,异口同声的答道。
只是,话刚说完,姜家的老爷子老太太,察觉到自己跟薄家的老爷子老太太说了一样的话,好像很默契似的,有些膈应的瞅了他们一眼。
薄家两位老人也是,板着脸瞅了他们一眼。
只是,碍于姜小轻在场,他们也不好冷着脸,便低低哼了一声,表示对对方的不屑,然后紧跟姜小轻,朝她家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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