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力竭地吼。
他的声音之中,已经带入了哭腔,说着说着,他仿佛将穿越之后每日勤勤恳恳修炼、终日彷徨害怕被识破的那种恐慌带入了其中,情感宣得十分自然,眼泪恰到好处,连鼬都被他所感染。
“无论我怎么憎恨你,怎么勤奋训练,都无法超越你。那么仇恨又有什么意义?我现在只想壮大宇智波家族,让他重拾往日的光辉,这就是我现在活着的意义。”
佐助的话,让鼬一时愣在了那里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一直活在他影之下的佐助,竟然放弃了向他复仇。
人的承受能力,就像是一根弹簧,如果一直压一直压,那么一旦超过某个限度,就并不会如同所期待的那样,一蹦三尺高,一鸣惊人。
反倒是就此躺平,沦为一个被玩坏了的弹簧。
此刻的佐助,正是这样的心态,哪怕他有着系统加身,但是宇智波鼬,还是如同一高墙,拦在了他面前,让他前进不能,只能选择放弃,另寻目标。
鼬突然想到了止对佐助的夸赞,顿时鼻头一阵发酸。佐助并没有选择他安排好的路,而是另寻了一条,但是结局,却是他所希望的。
或许,没有他的帮助,佐助也能够成功复兴宇智波。
在这一瞬间,鼬释然了。
不过,在那之前,他还是用自己的方式,帮佐助一把。
“月读!”
兄弟俩四目相对,很快佐助就陷入了幻境之中,只觉得自身在不断地往下掉、往下掉。
而后,他突然惊醒,发现自己变小了,身处一个木屋之内,正是宇智波家的大宅院,面前则是举起武士刀挥向父母的鼬。
“在接下来的24小时之内,你会徘徊在那一天。”鼬的声音如同恶魔般响起。
然而,佐助却没有他想得那么惊慌失措,只是那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让他暴露了。
但那只是鼬理解偏了,佐助害怕到颤抖,仅仅只是因为场面太过血腥,尤其是在这种身临其境之下。
除了画面,他甚至能感受到血腥的气味,被杀之人的哀嚎,以及那喷洒在他身上血的微热。
“如果你只是想刺激我的话,这么做是没有意义的。”佐助拼命抑制住自己的恐惧,喉头发地说。
没有人回答,画面依旧在不断地循环,一具又一具的死尸堆到了他的面前。
但是佐助知,鼬能够听到。
“一开始,我也会因为仇恨和恐惧拼命修炼,然而,那只是麻痹自己的逃避行为罢了。在夜深人静的时候,我还是会被噩梦惊醒,然后在被子里哭到累晕过去。”
“后来,我开始思考修炼的意义。哪怕我是忍者学校里的第一名,但是我知,和你的差距,还是太大了。大到我哪怕努力修炼,也毫无作用,反倒是因为没有你的消息,只能拿自己的进步来安慰自己。”
“在那一刻,我明白过来,这样修炼没有任何意义。于是我开始思考起自己的人生,假如我真的有能力杀了你,那么会怎样?”
“知吗?我的结论就是,哪怕击败了你,宇智波家族也不会重新振兴,爸爸妈妈也不会活过来。”说到这,佐助笑了,笑容含泪,落在嘴中有些发咸。
“再后来,我遇到了现在的同伴,在任务中我发现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。”
“是卡卡西告诉我相信他人的力量,于是我便有了振兴家族的念头。即便我杀不了你,但是我可以带上我的同伴、乃至后辈,一个人毕竟力量有限,不是吗?”
佐助说这时,脸上露出了笑容,身上的颤抖也消失了。
“这样的生活,很充实,每天都有新的盼头,都有未知的挑战等待着自己。后来我问自己,我真的恨你吗?”
“我不知。但是,我听说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,是在巨大的痛苦中开眼的。如果有一天听到你被杀了,不知我是否能够开启万花筒写轮眼呢?”
佐助由自在啰嗦着,没人回答他,但是他还是说得津津有味,因为他知,这些鼬都在听着,而且也只有鼬才能听到。
他所准备的这些,就是为了说给鼬听的。
你不是想我重新振兴宇智波家族吗?我做就是了。
至于什么时候能够完成?
佐助表示,他也不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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