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吗?”
第一次说和夜听风两情相悦时,慕白雪曾经扪心自问过,可是有些谎话说着说着,就连自己都相信了。如今既然已经选择了夜听风,更想让自己不受赵无言掌控,就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。
听着她看似开着玩笑,实则有托孤意味的话,东印和北琅对视了一眼:“那可不成!我们四大妖姬虽然最讲义气,可也不是谁都能利用的傻子,我们可以跟着您吃香的喝辣的,也可以把兄弟们的性命交给你,您想放哪儿就放哪儿,可是唯一有一点,是谁的娘、谁的弟弟就理应由谁照顾,你若真紧张他们,就把自己这身子养好了,否则别怪我们薄情寡义,另寻新的靠山了。”
她们这话看着无情无义,连威胁带恐吓的,可是细品却有劝慕白雪不要想不开的意思,慕白雪又岂能听不明白?当下也不点破,便跟着点了点头。
“好!那这人手你们就看着安插吧,务必保证这三处都有自己的人,一旦有什么事情也好有个帮手,如果有身份要洗白的,就递个名单给黑霜,让她找夜听风去办。”
这次东印爽快地答应了:“好嘞!调度人下山这事儿交给我们就成了,那您现在是出去透透气,还是回榻上再歇会儿?地面已经收拾干净了,还梵了香,您看这味道可还喜欢?”
慕白雪略颔首,缓步走向窗前:“这房中只有这一种香料,是我娘亲手调的,我当然是喜欢的。我现在感觉精神好多了,你们去取琴来,我想解解闷子。”
东印和北琅听了眼前瞬间一亮:“焚香,弹琴?还真是你们贵女一贯附庸风雅的做派!早就听闻您有琴仙的称号,今天我们姐妹是有耳福了啊!”
“去吧!”慕白雪打发了她们出去,自己却坐在窗前吹着冷风,嘴角的弧度渐渐变浅。
赵无言,我便最后弹奏那一首轮回,从此无心爱良夜,任他明月下西楼,纵使前途漫漫,步步风里再无你。
听闻慕白雪要弹琴,不只望月阁里的丫头都来了,就连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黑霜也跑了出来,不无担心地望着她。
“小姐!您的手刚好没几天,身子也大不如前,若是实在想听琴音,黑霜也会些的,您去旁边给黑霜指点一二可好?”
“无妨!把琴放下,你们都退出去吧。”慕白雪却执意如此,还把她们都赶出了房外。
“黑霜姑娘,这可怎么办?刚才主子说了一些奇怪的话,我们感觉她脸上虽然笑着,可情绪有些不大对劲儿,要不您速速去请夜公子来看看吧?”东印极为担心地说道。
黑霜一听那还了得,连头都没点就急忙走了,剩下的人都有些焦急,可是室内突然传来了淡淡的试弦声,紧接着那筝筝的琴音一起,全场皆静,这才知道自己家小姐这琴仙的称号绝非作假。
那琴音似有了生命般,幻化出流年的影子,风的歌声,月的优雅,絮语千言,道不尽,琴未断,肝肠殇。
铺满指尖的血,定格的年轮,琴声回荡萧瑟处,明明委婉绵延,经她的手划过,却犹如一道道岁月的伤痕镌刻于心上。
从欢喜到悲伤,从哀伤到不能自抑的流泪,竟听得所有人泪流满面,掩袖而泣,纷纷陷入撕心裂肺的前尘往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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