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廖秋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,满头的大汗,从外面走进来。
本以为这些东西比较好买。
但哪知道跑遍了整个市区,都没买齐全。
里面很多东西,都比较偏门。
例如老朱砂,大部分寿材店里没有,现在不流行这东西。
只有跑出市区,去周边地几个县城里,才找到。
赵客清点了一下,基本上都对上了。
提着东西,走进老太的房间,这一次廖秋也跟在后面。
小心翼翼地走进来,看到墙壁上画的那些鬼画符。
他虽然看不懂,但也明白事情似乎比他想的更严重些。
目光看向坐在床上地外婆,一动不动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灯光太黯的缘故,让自己外婆的脸色看起来异常的苍白。
两个纸人。
被小心放在老太太床边。
赵客将买来的蜡烛,拿出来一瞧,红色的蜡烛一瞧,蜡烛上还画着龙凤。
似乎是结婚用的东西。
“没办法,单纯的红蜡烛,没有!我跑到县城也就是这个了。”
廖秋一脸苦涩,看得出他已经很用心了。
但现在,人们不流行点蜡烛,因为容易发生火灾,人们的防火意识很强。
加上现在的国家供电能力原来越好,即便到了空调全开的夏天,也很少出现断电的情况。
那种十多年钱,动不动就整条街断电,一大家子人,带着孩子,到街道上乘凉的画面,早就已经不见了。
所以蜡烛,这东西,越来越少。
更别说,还是红蜡烛。
“没事,将就着用吧!”
说话的人,不是赵客,是坐在床上的老太太。
只见老太太半闭着眼睛,不再见往日那般神采飞扬的精神头。
反而给人的感觉,真的是一下就苍老了下来,连说话也变得迟缓无力。
“外婆!!”
廖秋见自己婆婆醒来,连忙走到床边,伸手拉住自己外婆的手。
然而这一拉,廖秋顿时吓了一跳,自己外婆的手,冰冷的和冰坨子一样的冷。
这一下廖秋有些着急了,上前拉住自己外婆的胳膊:“不行,要不咱们去医院吧,现在科技这么发达,您一定没事的。”
但廖秋一拉,却没有拉动自己婆婆。
仿佛自己婆婆坐在那,身体变得非常沉,自己居然一下拉不动她。
婆婆把他的手推开,摇头道:“不用,过了今晚,就没事了。”
廖秋本来还想继续劝说,却被赵客一把拉回来。
“别乱动,你外婆现在正在闯死关,你把她送到医院,只会害死她!”
廖秋神色一黯,心里五味杂陈,突然间有些懊悔。
早知道会有这一天,他一定会老老实实的跟着自己外婆,学走阴人的手艺。
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,什么也帮不上。
似乎是看出廖秋脸上愧疚的神态,老太把手放在廖秋的肩膀上,摸着廖秋的宽厚的肩头。
苍白的脸色上露出宽慰和慈祥,眼神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。
“小时候啊,你就这么小,我一只手就能按住你的肩膀,现在……你长大了。”
老太说到这里,依稀记得那时候,黑着小脸的廖秋,又瘦又矮,天天穿着小背心,在外面的林子里跑啊闹啊,小脸被塞的漆黑,只有一嘴牙,特别的白。
现如今,一转眼,当初那个还缠在她身边的孩子,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小伙子。
都说岁月如梭,年老的人,都会羡慕年轻人。
可当看着自己的孩子,一个个成长起来,心里总是无比的自豪。
“外婆!你放心,等你好了,我就去找个女朋友,踏踏实实的结婚,给您生个重孙出来。”
老太哑笑起来,眼神中的疼爱和不舍,让她紧紧攥着廖秋手。
赵客从房间里退了出去,不耽误对婆孙俩的交流。
走到窗外,看着小区里,一家家厨房开始溢出的炒菜香味。
一家家灯火通明,对面楼里的客厅,不时传来两个孩子的欢笑声,以及父母喊他们吃饭要洗手的训斥声。
看着看着,赵客有些恍惚了神。
不记得上次和雷科坐在一起吃饭,是什么时候的事情。
赵客一个人傻傻的站在窗户前,身影在昏暗的房间中,仅仅只是一层模糊的影子。
目光看着对面,敞亮的客厅里,一家团聚的画面,目光里带着浓浓的羡慕。
或许幸福,就是这么简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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