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水倒入盆中,水立刻变红,衣服都跟着染了色,少年愣住,立刻把衣服从水里捞了出来,却发现手指也被染了色,他有些不知所措,捏紧了衣服看向身后的一群人。
“呦,新来的,这可不是尚衣局,怎么还给衣服上了新色了。”福祥带着一群人哈哈大笑起来。
少年不出声,盯着他们,像只孤狼。
“看什么看,现在给你老子我磕个头,老爹倒是考虑认你做个干儿子罢。”看着少年的脸由苍白变得通红,福祥得意极了,这是他最痛快的时刻。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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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爹这个字,少年攥着拳头便向福祥冲了过去,可终归是两拳难敌四手,很快少年便见了血,可是他死咬着福祥的腿,不松口,福祥痛的嗷嗷直叫,一脚踢向少年的眼眶。
“反了天了你们这些兔崽子!”三德子一出声,浣衣局便安静了下来。
少年眼前模糊,根本看不清,硬撑着站了起来。
三德子看看眼前的景便知怎么回事,看了看地上的少年,被打的头破血流,这场面看惯了也不足为奇了。
“这衣服是谁洗的?”三德子发问
福祥忙道:“回师傅的话,是新来的小瑾子,那都是贵人的衣服,还有皇后的马褂,奴才让他上点心,可他非但不听劝,还动起手来。”
少年还是一声不吭,站在那里。
皇后的马褂……总是要做个样子,向皇后表忠心才是,三德子摸了摸袖口,说道:“小瑾子自己去领二十板子,明天的饭甭吃了,先记着,日后再犯,小心你们的脑袋!”说完便离开了。
福祥看三德子走了,又冲着他膝盖窝踹了一脚,少年跪到了地上,福祥道:“二十板子明天去不去阎王爷那儿吃还两说,日后老子有的是苦头给你吃……”几人大笑着走开了。
少年跪在地上手指扣着地面,指尖渗着血,抬头看向前面晾衣架子,用力推倒了,伸手想撕了面前的衣服……
只听身后传来少女的声音“你可想好了,那件刺绣棉袍是皇后娘娘赏给三德子的,那老妖怪可喜欢的不得了,听闻每次都要亲自清洗,落了灰都不行,你若是给毁了,小命可就丢了……”
少年猛一回头,便看见一个娇丽的少女,唇红齿白,穿着藕荷色的罗裙对着他甜甜地笑,自从父母离世,少年再也没见过也没露出过笑容了,心头好像被什么触了一下。
看少年恍惚,少女接着说道:“别急,有法子的。”她拉着他的衣袖让他低头,附在他耳边说道“皇后娘娘恶极了兰花香,老妖怪每次伺候皇后都会穿这件棉袍,只要把这兰花香末放到袖袋里,自是有他受得了。”说着便伸手从香囊里掏出一把兰花花瓣,递向少年。
少年从没害过人,哪见过这些,便摇头不肯。
少女伸手拉住他,硬是把花瓣塞进他手里然后洒入棉袍的袖袋里。少女说:“这宫里就是这样,趣事多着呢,一回生二回熟。”又从怀中掏出帕子把手擦干净,递给少年让他也擦干净。
少年握着手帕看着转身离开的少女,问道:“敢问姑娘姓名?”
“章青”少女的声音像午后的风铃清脆悦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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