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突兀地横倒在土地上,下边的缝隙处用竹竿和茅草搭起简陋的凉棚,再摆上几张桌椅,一个简陋的茶摊就这样形成了。
而此时的茶摊内,待着三伙人。
人数最多的一伙站在茶摊的外围,一个个都是臂粗腰圆的壮汉,背弓带刀的,看着就不太好惹的样子。他们隐隐围成一个圈,将整个茶摊包围起来。
这群人为首的是一个富态的中年男子,头戴红顶帽,身上穿着丝绸衣裳,有几分地主老财的气质。
而站在这群壮汉对面的,却是一老一少两个人。
老者穿着一身粗布短衫,皮肤粗糙黝黑,脸上的皱纹如田地般勾勒纵横。他肩膀搭着一条染了灰的白毛巾,低头弯腰。老实巴交的样子,正是这间茶摊的主人。
而躲在老者身后的是一个少女,看模样应当才十几岁,但是皮肤蜡黄,穿的衣服也很臃肿,土里土气的村姑模样。
最重要的是她脸上长着一大块黑斑,细细瞧去,竟是难看得厉害。
少女低着头,死死地抓着老者的胳膊,像只受惊的小鹿一般,脸上满是害怕的表情,不敢做声。
最后一伙人坐在茶摊的最里间,三男两女五个人围着一张桌子,身上都穿着劲装,持刀负剑,身形健硕,一个个江湖儿女的打扮,此时都冷目朝着茶摊外看去。
砰——!
一巴掌将一张还算牢固的桌子拍得稀巴烂,那群壮汉中站出来一个光头佬,凶神恶煞的样子,指着面前的老者骂道:
“你这老头,真是不识好歹,我家大人看上你孙女了,是她的福气!”
“就她这张丑脸,日后能找个傻子嫁了就算你家祖坟冒青烟了。”
“跟着我家大人走,吃香的喝辣的,有漂亮衣服穿,不好吗?!”
“你说你个死老头,倔什么呢!”
被喷了一脸的唾沫,开茶摊的老者却一点恼怒的表情也不敢有,只是可怜巴巴地哀求道:
“各位大老爷们行行好,俺家闺蜜从小就没了爹娘,都是小老头我一手拉扯大的。”
“她就是个贱骨头的命,可没本事跟着各位大老爷享福。”
“还请你们高抬贵手放过她吧!”
“俺在这里给你们磕头了。”
说罢,这可怜巴巴的老者蹭的一下跪在了地上,啪啪啪就磕了三个响头。
再抬头时,额间沾着灰土,染了红。
小姑娘躲在爷爷身后,哭红了眼,也跟着跪了下来,拉着爷爷的衣袖,小声抽泣着。
见到这一幕,原本还满脸凶恶的光头佬都愣住了,眼中不经意地流露几分不忍。
他下意识地回头,朝着那位富态中年男子看去。
却见自家老爷不耐烦地说道:“行了,给这老头点银子,把这女的带走,动作麻溜点,傻站着干嘛。”
听见这话,开茶摊的老头立刻哭喊道:
“大老爷,小老头就这么一个孙女。”
“她还小,求求你放过她吧!”
“俺一定给您立长生牌,日日求菩萨保佑您长命富贵!”
那脸上长着黑斑的少女也是哭了起来,不停地作揖道:“求求您了,不要带我走,求求您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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