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老夫人原本不想这样告诫云木瑶的,毕竟她还是希望她的阿瑶能够无忧无虑的,直到日后找到一个如意郎君。
但是她还是怕了,她毕竟年纪大了,很多事情也会力不从心,不可能一辈子护着她,她的阿瑶也需要成长,那不如先告诉她,至少让她学会保护自己。
“嗯,阿瑶知道的,奶奶不要担心。”云木瑶收起了刚刚的天真神色,笑得很是稳妥,轻声对云老夫人说道。
云老夫人相信自己的孙女,也知道自己的阿瑶可能并不需要她的保护,所以现在看到云木瑶一脸让她放心的表情,便知道,自己的阿瑶真的长大了。
“对了,阿瑶,之前若桃对我说,你告诉她为我准备的药是什么?我吃了之后感觉这些天来的不舒服统统都不见了。”
云老夫人突然想起来这件事情,当初她问若桃的时候,若桃还支支吾吾的不肯说,最后还搬出了云木瑶,那小丫头才告诉她。
“奶奶,只要您没事就好,那个药是我特意请人配的,就是为您准备的,以备不时之需,没想到还真的用到了。”
云木瑶不打算告诉奶奶关于医术的事情,所以便只说了后半部分的事实。
“哦,原来是这样啊。下次不用这样特意准备,奶奶的身体没什么大碍,人老了,小病小灾的,总是难免。”云老夫人拍了拍云木瑶的手背,安慰她道。
“奶奶不许这样说,我会保护好奶奶的。”云木瑶一脸坚定,认真的看着云老夫人。
“好,奶奶相信你。”云老夫人看着坚定的云木瑶,不知道自己的孙女此刻所说的话,已经是经过了两世,才终于说出口的话,只是慈爱的看着她,欣慰的说道。
云木瑶看着自己的奶奶对她信任的模样,不由得感到心疼,从小疼爱自己的奶奶,自己依赖的对象,此刻花白了头发,半躺在床上,看起来虚弱的一阵风便能够吹走了,但是这个人却对自己露出信任的神色。
现在的她不是当年执掌云府的夫人,也不是威严的老夫人,只是一个老人,因为年纪大了,对自己的孙女所承诺的事情全心全意的相信的祖母。
云木瑶不自觉地红了眼眶,但是又害怕老夫人看出来,便赶紧低下了头,老夫人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,但是边上的素昔看了个真切,不由得也是悲从中来,赶紧将情绪压了下去。
半晌,云木瑶终于感觉到心中的酸涩退去,这才抬起头来,满含笑意的看着云老夫人。
“奶奶,您说,我的母亲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呢?我记得小时候,她看着我的眼神永远都是笑意满满的,您能和我说说母亲吗?”
其实云木瑶只是想要找一个话题,但是真正聊起来的时候,她发现自己其实很想知道,很想了解自己的母亲——苏清婉,也才发现,原来在奶奶的眼中,母亲一直是另一个样子的,和她的认知完全不同的样子。
“你的母亲啊,她是一个合格的母亲,合格的妻子,合格的儿媳,但是唯独不是一个合格的女儿。”
云老夫人乍一听到云木瑶和她聊起苏清婉,有一瞬间的慌乱,但是想到清婉,她又充满了心疼,充满了怀念。
随后,带着怀念的语气,以这样一个开头,第一次,和云木瑶说起了苏清婉。
“清婉的父亲,也就是你真正的外祖父,是一个将军,镇国大将军苏肃,当年也曾经是权倾朝野,但是为了你的母亲,卸甲归田,但是你的母亲当时已经嫁给了你的父亲,甚至都不曾去送他,但是你不要怪你的母亲,实在是你外祖父没有告诉她啊,这件事情变成了你母亲一直以来的遗憾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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