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既白擦了擦眼泪,干咳一声,“哈哈,太久没看到你了,一时有点激动,见量,见量。”
司星辰立刻懂事的转身,一阵风似的走远,“我去看看厨房的菜好了没。”
待人走的看不见了,东方既白才重新扑过去,继续扯着嗓子哭,“呜呜呜,小师妹你也是炼丹失败被炸过来的吗?”
她眼疾手快的腾出一只手抵住他的脑袋,“并不是,我是被天雷劈过来的。”
“你都渡劫了?”他停止生扑,瞪大了眼,“我死的时候你不是才化神吗?这么变态,还要不要人活啊……”
她还没说话,他马上又自我安慰道:“不过你又不是第一次化神了,进度快是正常的。”
司皎敏锐的察觉有哪里不对,“什么叫不是第一次化神?”
“害,你以前不是走火入魔了吗?”他盘腿坐下,随意道:“当年你灭了心魔后修为就掉回了筑基,本来是渡劫期来着。”
这么说,她好像有了点映像,可那段记忆实在太过模糊,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。
“你认识霜飞晚吗?”她也跟着坐下,抱紧了怀里的容晏,“或者岁岁?”
容晏一怔,仰着头去看她。
“霜飞晚是哪位道友?”东方既白一脸茫然,“也是傲天宗的吗?”
她喘了口气,头有些隐隐作痛,师兄不认识霜飞晚,只能说明她上山时用的便是司皎的身份,那三十几年,从来没对人提过前尘往事。
后来她更是自己选择了忘记,如此一来,更不会有人知道端倪。
那只剩下一个突破口了。
“师兄,你知道思华年吗?”她轻声问道。
东方既白挠了挠头,掐着下巴想了想,突然眼前一亮,猛的一拍手,“我想起来了!”
她心里一紧,“是什么?!”
“当年你走火入魔,师尊为了你去了一趟蓬莱岛,从岛上带回一枚玉简,说是能帮你灭了心魔。”
他得意的竖起手指,“那枚玉简就叫——
思华年。”
“得亏了它,否则我非得再被你同几个窟窿不可,你是不知道,你那时候有多可怕,一双眼睛血红血红的……”
司皎耳里响起绵长刺耳的轰鸣,她看着东方既白的嘴一张一合,什么也听不清。
像是一桶冰水,兜头盖脸的泼下,将她浇了个透心凉。
心魔,识海里被囚禁了三百年的霜飞晚,思华年。
一切的一切,由点成线,由线成面,严丝合缝的串联起来,将那段晦暗的往事,血淋淋的剖开,摆在她的面前。
心魔从来就没有被灭掉,因为心魔便是她自己。
她无论如何也走不出那段过去,于是她把过去连同自我,一并抛弃。
甚至妄想着把它们永生囚在用思华年打造的笼子里……
所以这就是为什么,向来只爱自己的她见到霜飞晚,会那样的喜欢她。
因为她就是霜飞晚,她们本来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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