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梦,但清晰了些。我躺在床上休息,妈妈在一旁收拾我乱七八糟的桌子,嘴里不住地念叨我不爱干净、不整洁。
“妈,来来回回就那么两句,耳朵都起茧子了!”我翻身拿枕头挡住脸。
“不要这么捂着自己呀,你这个孩子!”妈妈走过来把枕头拖走,“快起来快起来,饭都做好了。”
吃饭的时候见我情绪不错,妈妈小心翼翼地问:“我说缘缘,你跟那个叫叶什么的男孩子发展的怎么样了?”
“什么怎么样呀,人家忙的很,我们只是偶尔见一面而已。”我有点不好意思,把脸埋到饭碗里。
“上次我都看见了,你挽着人家又蹦又跳的,高兴的不得了。”妈妈笑着说,“要是真的觉得合适,不如带回来给我和你爸看看?”
“你和我爸?”我惊讶道,“爸爸不是早就过世了吗?”
妈妈叹了口气:“傻孩子,你带回来,他自然能看到。他呀最喜欢你这个女儿,即使不在人世了,也在这世间保护着你看着你呢。”
我愣了愣,点点头又宽慰了妈妈几句。
又一个场景,我站在一栋写字楼底下。傍晚时分,下班的人陆陆续续从楼中走出来。一直等到半夜,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才步履匆匆地赶到我面前:“缘缘对不起,突然有个跨国会议耽误了一会儿,出来晚了。”
我体贴地摇摇头:“没事,我就是想来看看你怎么样了。”
我们并肩走在寂静的夜里,我鼓起勇气提起让他与我父母见面的事情。他顿了半天突然说:“缘缘,我是很愿意去见叔叔阿姨的。只是现在公司决定将我外派,可能要去好几年的时间……”
“外派?怎么之前没有听你说起呢?”我惊讶地看着他。
“是刚刚决定的……就是刚才的会议上才决定的。”他摸了摸鼻子。
“这样啊,”我失落地低下头。其实即使外派,他如果想去见我妈妈肯定还是来得及的,但他并未提及此事。想了一会儿我又高兴起来:“没关系,我会等你回来的。”
恍然间我又回到了床上,身体变得虚弱无比。床头放着一杯热水,妈妈坐在床沿上暗自垂泪。
“妈……”
听见我的声音,妈妈急忙用手擦掉眼泪掩饰哭过的痕迹:“缘缘醒了?感觉怎么样,好些了吗?”
“妈,我这是怎么了?”我感到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。
“没事了,都没事了。”妈妈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受控制地往下掉,“有妈妈在呢,缘缘别害怕。”
“妈,我到底怎么了?”我艰难地想坐起来,可腹部撕裂般的疼痛让我倒抽了一口凉气,忍不住哀嚎起来。
“缘缘别动,别碰到伤口。”妈妈急忙阻止我,可是已经晚了。我感到一股暖流从小腹往外涌出来,随即沾湿了白色的床单和被子:“妈妈,我疼。”
妈妈大惊失色,不停按着床头的呼叫铃,又急匆匆跑出去叫医生。我很快被一群身穿白大褂的人包围住,妈妈被迫离开了病房。
“伤口反复撕裂,重度感染,可能有生命危险。”
我的灵魂已经不在身体里——事实上我也不知道它在何处,我看见母亲失魂落魄地坐在走廊长崎上。过了很久,她还是忍不住掩面痛哭起来。
“妈妈,我不疼了,你别哭了。”我蹲在她身前握着她的手,又想抱住她,却发现我根本无法触碰到她;而她也听不见我说的话、感受到我在身边。
“妈……妈妈你别哭了,是我不好,是我做错了。是缘缘错了,妈妈!”我不住地说着,泪流满面。
“老吴啊,我们一家人从未做过坏事,为何是这样的结局?”妈妈抽泣道,“我只想要我们的女儿……女儿能平安幸福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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