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了……”
一个沙哑的神音自神殿的内部响起。
冥河神殿之内,并非是坚硬的地面,高耸的穹顶。
里面是一座湖泊,一座在神殿内的湖。
湖水呈暗红发黑,腥臭无比。
在湖水的正中,矗立着一座破旧的王座。
一位苍老的女神,坐在王座之上。
她满面皱纹,一头白发垂落到漆黑的水中,头质脆弱如枯草。
肥胖无比,嘴角还有口水的痕迹,似乎永远都擦不干净。
衣衫破旧,凌乱,沾满各种污渍。
浑身散发着臭气。
有四道浓烈的雾气自虚空中出现,不断汇入她的神躯之后,永不止息。
杨奇注视着王座上的女神:“有些奇怪。”
“冥河女神斯提克斯,竟然是这幅模样……”
他仔细感受着那四道雾气,“她的神力,每时每刻,都在增长。”
“悲伤、哭泣、燃烧、遗忘,这四条雾气,来自四大冥河。”
“所有经过四条冥河的死灵,恐怕都会有一部分力量,被她抽取到神躯之上。”
“但是——与此同时,她竟然周身遍布死之气!”
“眼中无光,口中流涎,神躯腐烂——她就要死了!”
“一个就要死去的神灵,同时神力还在不断增长,真是奇特。”
斯提克斯开口,她的神音沙哑,难听至极。
“比亚……你回来晚了……过来……让我,看看,你……”
哗啦——
比亚踏水而行,走到王座之前,她低身行礼。
“愿神王宙斯永耀他无尽的国土,牧世间所有生灵。愿冥王与冥后如死亡般永恒。愿我神之母不朽。”
“好……好……我的宝贝女儿,站起来……”斯提克斯颤抖着神躯,她轻轻伸出手,伸向比亚。
斯提克斯摸着比亚的脸,“我的女儿……你又变强了一些……但是,你的瓶颈,依然没有突破吧……”
比亚回到:“是的。我的第一影【战争】依然闪耀神华。但是第二影【意志】和第三影【律法】依然暗淡。”
“呵呵……呵呵……不要在意……在我身边,没有什么生灵,能伤到你……”
“咳!!!”
斯提克斯忽然剧烈的颤抖,她猛的咳嗽,咳出腥臭的神血,吐入脚下的湖水之中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杨奇注视着暗红发黑的湖水,“这湖水如此污秽肮脏,我还以为来自哪里,原来竟然是斯提克斯一口口呕吐而出的。”
“冥河神殿,和冥河的王座,竟然是建立在斯提克斯的呕吐物之上……”
杨奇不由得调动神力,在周身形成防护,隔绝湖水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呼……”斯提克斯剧烈的喘着粗气,她拉住比亚的手。
“我的乖女儿……为什么,你就非要离开这里,去冥界游荡呢……我想……一直看着你……”
“尊敬的神之母。”比亚无比认真的回答:“我也想抓着您的手,一直看着您。”
“但是有时我的心会燃烧起来,我实在是想用手中武器撕开野兽,看着它们的鲜血和四肢散落在地。”
“那样我的心才能平静下来。请您原谅。”
“呵呵……我的宝贝……我怎么会……怪罪于你……呵呵……”
斯提克斯把比亚搂在怀里,比亚也很乖巧的,她抱住斯提克斯,闭上眼睛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呼……”骤然之间,斯提克斯的呼吸剧烈加快。
她周身剧烈颤抖着,忽然,她的眼中流淌出两行黑色神血。
她满头枯萎的白发凋谢,紧紧的抓着比亚的手,一动不动。
眼中的光华消失。
无比浓稠的腥臭之气扑鼻而来。
斯提克斯死了。
她的手松开,垂落下来。
而比亚则一动不动,依然怀抱着斯提克斯的尸首。
奈姬也一动不动,面无表情。
“……”杨奇心中一动,“比亚和奈姬一点反应也没有。恐怕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。”
“斯提克斯死了,她们并不惊讶。这说明——她们见过很多次了?”
杨奇注视着斯提克斯的尸首,“斯提克斯,死过很多次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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