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是假日,全家人没和平时一样聚在一起。奇芷寧窝在房里孤僻了整个白天,妈妈指使奇恩去敲妹妹的门,看看她在干嘛,被奇芷寧以正在用功读书的名义谢绝关心了。
门板内的女孩痴迷地望着一隻蓝通通小兽,嘴唇微张,唇角溢出一道亮晶晶口水,笑得非常傻气。滚滚早上吃过她的汉堡和玉米浓汤后,一直活力充沛地在屋子里跳上跳下,最远能从书柜跃到床边玩偶上,身体协调性进步神速。
奇芷寧把所有能找到的玩具都翻出来给牠玩,还拿起自己的姓名印章在牠身上盖了好几下,强调:「你是我的哦!」
滚滚听到以后先是歪着头,然后点一点。奇芷寧好开心,衝着牠嘻嘻嘻地笑弯了眼睛。
吃晚餐的时候,奇芷寧向爸妈提议搬去郊外大一点的房子住。
老爸问她好端端地为什么要搬家,老妈担心地看着女儿说是不是在学校被同学欺负了,哥哥则是幸灾乐祸一口咬定妹妹做了什么丢脸的事,比如告白失败之类的,才会急着想转学。
她扒了一口饭,忧鬱地咀嚼着,看起来很烦恼,「真的不能搬家吗?我们需要一个很大的房子,可能至少得有半间大卖场的坪数,后院还得有五六个操场那么宽的空地,才够我养宠物啊。」
奇恩:「谁同意你养宠物了?何况陆地上的动物哪有这么大啊,又不是恐龙。」
奇芷寧谨慎探询:「那、我说如果……真的是恐龙呢?」
奇家爸妈奇怪地互看对方一眼,然后男人好笑地看着女儿认真的神情说:「宝妹,你说什么傻话?」
奇芷寧啪地放下筷子,情绪激动起来:「我没乱讲,是真的!我们得快点未雨绸繆!否则有天就会像爱丽丝忽然在小房子里膨胀那样,屋顶都会被撑破的!」
哥哥摇头嗤笑,丝毫不理会妹妹的义愤填膺,夹起盘子里最后一条鱼放在她碗上,懒懒道:「笨寧啊,老哥我知道你读书压力太大了,这种情况呢,我们班之前也有过。我建议补脑的食物多吃点,挺过去就没事了,来,快吃吧。」
女孩看看家人们,感叹没有人懂她的心。她沮丧地蔫下来把鱼塞进嘴巴,暗暗祈祷滚滚别长那么快。
奇芷寧睡着以后,一抹绿光静静闪烁在幽黑静謐的夜。
小傢伙动了动,从女孩精心为牠布置的温暖小窝里挣脱出来,一跃而上,直挺挺立在窗沿。牠回头,见女孩睡得安稳,便转过身凝望月亮。月光照在牠身上,牠眸色清明,哪里像是一隻破壳尚未足二日的兽。
牠有对泛着光泽的碧绿眼瞳,稍稍闭起眼再睁开,眼前宛若出现一片铭刻在记忆中的湛蓝大海,海潮声也似乎近在耳边。
漫长的流浪没有洗去牠的记忆,牠依然深深记得那片孕育牠与族人生命的美丽母海。
阳光下,宽广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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