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!
深吸几口气,好半天才将体内动荡的内心平复下来,一双眸子无比平静地望着下方的山匪,问道:
“此物你从何处得来?”
山匪不敢怠慢,深知此物事关重大,连忙道:“回圣公,此物乃是从过路的行脚商手中得来。据说是犀牛岭那个铁矿内的产物。”
“铁矿内刚发现此物,他也是碰巧经过从一个不识货的士兵手中收来,打算拿着这个东西去枫月县的互市内换东西。”
闻言,方腊陷入了沉默。
从这个山匪的一番话之中他看到了两种可能。
第一,冒着得罪大唐,且被大唐发现的风险,前往犀牛岭,将硫磺尽数抢走。
其二,便是任由这个消息传到枫月县,最好是引得枫月县的那群人出手,自己一群人守株待兔,将枫月县灭了,拿着这份功劳去找李元霸领赏。
前者,得到的好处最大。
毕竟硫磺这种东西乃是各个大势力都在管控的东西,甚至为了一座硫磺矿都足以激起两个大势力之间的争斗。
这,也能从侧面印证就硫磺的重要性。
若是能将此物拿在手中,必然能够让方腊寨的势力在短时间内提升。
虽然会得罪大唐。
但此事只要做的隐秘,做得快!
大唐也不一定知晓这件事情就是我等做的。
所以……
有机会!
至于后者?
大可不必!
本公是圣公!
是方腊寨的主人,不是大唐的狗!
所以,用算计别人作为代价,去大唐领赏的事情,方腊是绝对做不出来的!
不过,如果可以的话,这个消息倒也可以稍稍利用一下。
下一刻,他的目光便落在了邓元觉身上,想要看看这位军师外加国师的智囊将军,对此有什么见解。
“邓老弟觉得如何?”方腊问道。
邓元觉微微皱眉,拱了拱手,然后在心中思忖了大约半分钟的样子,继而答道:“回圣公,依属下之见,这硫磺事关重大,应当谨慎!”
“只是这个时候突然会有硫磺出现在一个商人身上,而且这个商人还恰好被我等抓住,将如此辛秘的事情抖出来,这一切看似太过顺利,圣公不可不防!”
方腊颔首,而后哈哈大笑一声,言道:“邓老弟所言有理,不过却是太过多虑了。”
“硫磺为何物?此刻乃是制作火器的关键材料。自从当年有人从大明之中偷出火器的制造方法,并且将之扩散四方之后,硫磺、硝石等物资便被各个大势力管控,我等想得到一些,也是难上加难。”
“如今倒是上天赐下的好机会,若是错过了,下一次可就不会再有这般好的机会出现了。”
“所以,本公觉得,这一次,不是算计!”
“以大唐的实力,若是想覆灭我等,又何须算计?铁蹄之下?除了我等兄弟五人能够全身而退之外,整个寨子都得埋葬于此处!”
“而且,即便是大唐要算计我等,也用不着利用硫磺这般的战略级物资。所以,本公觉得,当是真的!不知各位弟兄怎么看?”
方腊双眼睁大,眼眸之中满是野心。
“当是如此!”
“抢,必须得抢!”
“圣公,下令吧!我等这便出兵,将硫磺给抢回来!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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