藤躲到上次的窗户旁,屋内灭着灯,心想这次人是睡着了。可她来都来了,怎样也要问一问。
李青藤轻轻推开屋门,踮手踮脚地迈进了屋。她望了一眼不禁一惊,竟然没人!
她刚欲转身,一旁纱缦突然从前方蒙过来,倏地将整个人都罩了进去。反应不及,自己的身子已被一股力道控制,任其摆布。等一切停下来,她才发现自己整个都被困在了纱缦中,成了袋子里的“猎物”。
李青藤挣扎着,并且略带气愤地喊道,“你把我放出来!”
置身在纱缦中,只能看到烛火渐渐亮起,光照射下一个模糊地轮廓,默不作声。
“你听没听到,放我出去,我是李青藤。”
苏三白一怔,立即向前一步欲将人放出。然而转瞬,内心的那一点希冀作祟,才伸过去的手便收了回去。
突然,他好像用真正的身份跟她说话。
“苏少爷,你倒是放我出去啊。”
苏三白凝伫,仍是不动。“不行。”
硬得不行来软的。李青藤顿时降了音调,以可以融化人心的声音委屈地说道:“你放我出来吧。我错了还不行嘛。我保证,不,我发誓,再也不半夜偷跑来四方院了。”
“……”
苏三白站在外面看着被困的猎物软硬皆施,不知该说她什么好。他既觉得李青藤有意思,又觉得她不知凶险的天真烂漫,是身居闺中不知善恶的愚蠢。
“苏三白。”突然,被困的李青藤不知何时不再苦苦挣扎,安静的屋内传来她温软的声音。
闻声,苏三白向前了一步。
她隔着纱缦,注视着上前一步的身影。好似她的梦境在现实中上演,或者说她已分不清真伪虚实。她想要记住的轮廓此时就在眼前。
他这模糊的身影同幻境里相似。
若这是命中注定的……
李青藤的眼角凝聚了一滴眼泪,顺着眼角流了下来。
纱曼里传出来的抽泣声有些让人不知所措。莫非是要上演“一哭、二闹、三上吊”的戏码。苏三白进退两难,一怕哭声把别人招来,二怕他真的当真,便着了她的道。
纱曼里的哭声不止,越听越不像装的。“唔……疼……”
疼?听见这一点,苏三白可再不能当没事了。松开绑起来的纱缦,将她释放出来,为了以防暴露他的真容,他特地没将白纱取下来,依旧罩着她的头和大半个身子。
“……哪?”苏三白关切地问。
李青藤吸着鼻子,刚从束缚中解脱,身上还罩着纱,便想将白纱摘下,却被一只手有力地无情地阻止,并压低了头。
李青藤暗忖,这意思是——不想见面?苏三白怎么越来越怪,而且方才听的那句话她也没认出来,感觉像又感觉不像。
每到四方院便成了这样,难道是觉得不见面便算她没来过,就不会有损清白和声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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