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林皆似霰。空里流霜不觉飞,汀上白沙看不见。
江天一色无纤尘,皎皎空中孤月轮。
阁楼,假山,小桥,流水,明月,美人,古琴。最美的乐声在耳畔响彻,陈宇仿佛就化身成了乐凝及笄那天的那只蝴蝶,流连忘返,迷醉不知归路。
陈宇似乎看见了那春江连月的美景,站在江边,遥望明月,有说不尽对人生和宇宙的思考。直至乐凝演奏完毕许久,陈宇都难以回过神来。
“陈先生?”乐凝唤醒了陈宇,问道:“如何点评?”
陈宇能如何点评?陈宇配如何点评?他根本说不出一个‘坏’字来。
为了不丢人现眼,陈宇东拉西扯,胡编乱造了一通,皆是溢美之词。
最后,陈宇扯到了琴祖伏羲古琴的圣弦。
“《春江花月夜》。”陈宇问道:“乐小姐是以水弦‘月光’为主吗?”
目前配得上琴祖的,只有八根圣弦。分别为金木水火土文武,即凤凰、春雷、月光、灰烬、九州、孔子、蚩尤。外加陈宇新得到的‘黄河’。
黄河,听这根圣弦的名字就不难得出结论,它是水弦。
由于乐凝要试弹黄河,试弹黄河,就得把已有的水弦月光换下来。所以此番乐凝演奏《春江花月夜》,是短时间内水弦月光的最后一次出场了。
乐凝点头道:“正是,我以水弦月光为主,其余六根圣弦为辅。可是陈先生,难道你没有听出来吗?我的演奏,和你在斗乐那天的演奏,差了很多。”
“什么?”这话差点把陈宇吓死,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以陈宇的欣赏水平,他压根没听出来乐凝的演奏哪里差了。
他的琴技比乐凝高超?这话,乐凝敢说,他自己都不敢信。
事实上,陈宇压根就不会弹琴。斗乐那天,他只不过是用元气,呼应琴祖本源之音,把每根圣弦的音色都发挥出来罢了。
等等!
陈宇猛然想到了什么。
乐凝可没说琴技不如他,乐凝说的,是演奏效果,不如他。
陈宇和乐凝的琴技没有可比性,如果有差距,那只能是……
元气。
如果陈宇没有猜错,元气能更好的呼应琴祖,展示圣弦的音色。乐凝是个纯粹的乐师,肉体凡胎,没有元气,自然无法达到最佳的演奏效果。
尽管陈宇听不出差距,但既然乐凝说了,以乐凝的性格,肯定不是胡说。
陈宇有理由相信,元气,就是解锁琴祖和圣弦的‘钥匙’。
想到了个中缘由,陈宇尝试提出建议道:“乐小姐,你不妨尝试一下道家的炼气法门?我猜,用炼气法门弹奏琴祖和圣弦,应该能有崭新的收获。”
能够激活人体元气的,如凤毛麟角般稀少。相对而言,真气就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了。记载炼气法门的书籍满大街都是,不一定非要习武。
后天武者之所以要先化神,再炼气,是因为不化神,肉体和精神就无法高度结合。精神对肉体操控的能力不够,炼出真气也只能修身养性,对战斗没有任何帮助,且还要白白浪费习武时间。
炼气法门各有不同,名门正派的炼气法门绝不外传。
而通俗一些的炼气书籍,连书店都有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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